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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说好了，等超度完高宗皇帝的亡灵，就要去诡丘岭，找纪师祖问借魂脉吗？”
韦三绝懒得跟他解释，头也不回地走下昭和殿的台阶，拉着少年，一意孤行地就要别的地方闯。
“跟上。”
沐尧臣微怔：“啊？”
老者轻拂白须，又解下腰间的葫芦，小口小口细细品来，酒香四溢，还不住地啧啧慨叹。
“让你跟着就跟着，师父还会害你吗？”
沐尧臣无语，百无聊赖地顿在原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眸光最后停在老者的双脚——那双破烂不堪的草鞋上。
少年扬了扬眉，忍不住开口：“师父，你这双草鞋早该换了吧？”
“要不我改日带你去草市，看看有没有钟意的。”
“你小子懂什么。”
韦三绝似乎并不在意，“老夫还就喜欢光脚走路，脚踏实地地踩在地上，不比你那花里胡哨的靴子强。”
沐尧臣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银线流云窄筒皂靴，没好气地说，“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
韦三绝不置可否，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好言相劝道，“等会到了贵人面前，可不许乱说话，丢你师父的脸。”
少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大着胆子挑衅：“说了会怎样？”
韦三绝气得吹胡子瞪眼，无奈地直叹气：“臭小子，出去可千万别说，我韦三绝是你师父。”
*
孟千雪回府以后，没有一日不在寻找解除七星灯主器契约的方法。
哪怕人脉受限，消息又闭塞，她却没有半途而废的心思。
这天夜里，苏敏来看她。
还端来了一盘软糯香甜的栗糕。
梧桐院的闺房里，少女坐在桌案前，正一页一页翻阅着搜集来的志怪书籍。
她见母亲进来，下意识合上书，柔声唤道，“母亲。”
苏敏顺势坐到一旁，轻手把栗糕推给她，瞥了眼桌上的书封，笑道，“怎么突然买这么多志怪的杂书来看，你父亲原来也有一屋子的，什么样的都有。”
孟千雪纳闷：“是吗？”
“那我怎么从来没在书房翻到过。”
苏敏笑了笑，娓娓道来，“还说呢，你小时候也不怎么看这类杂书，我就让他们收拾书房的时候，索性全部堆到你哥哥院子去了。”
“书房里的东西太多，你从小又喜欢在里面玩耍，难免会磕碰到，江儿现在的院子是我和你父亲住过的，大得很，能放下不少东西。”
孟千雪拿起一块栗糕，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口，嫣然一笑，“母亲这样说，我下次可要跑到阿兄的院子，专门去找书看了。”
苏敏欣慰道：“难得见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也好，有件热衷的事情做，待在府中也不至于把自己憋坏了。”
“母亲说的是。”
少女看向母亲，乖巧地点了点头。
“最近我对这些鬼神之学，格外感兴趣。”
苏敏看了她好一会儿，须臾才缓缓开口，“阿遥，你可知母亲今夜来寻你，所为何事？”
孟千雪猜测：“莫不是阿兄和崔家娘子的婚事？”
苏敏忙称不是，用手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会心一笑，“阿遥做妹妹的，倒比我这个母亲还要心急，这桩婚事还八字没一撇呢。”
“等你哥哥过几天回来，两家的长辈自会寻个机缘让他们先相看，到时候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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