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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雾缭绕,碧水轻漾,画中有石板路盘旋,误入松林深处,尽头唯一片缥缈云雾。
石板路消失在朦胧的雾气里,再往下,除去书架,已无其他。
少年郎紧随其后,一到屋里,很快换了红衣,变回男儿模样。
孟千雪没再看画,只是说,“方才人多眼杂,不是久留的地方。
你方才也看到了,萧钰此行,意在倚红楼和茯荫。”
“你很担心茯荫?”
沐尧臣卖了个关子,笑道,“还是青龙卫那位,萧指挥使?”
“油盐不进。”
孟千雪白了他一眼,没做正面回答,只管接着说,“茯荫能让老鸨顺从,为她行事卖命,自然不容小觑。
老鸨手里捏着花娘们的卖身契,哪怕是名头正旺,风光无限的当红花魁,也少有同老鸨叫板的。”
“你是说,”
沐尧臣干脆说出了来,“那树妖幻成人形,还给自己寻了个厉害的靠山。
萧钰想套茯荫的话,查清她身后靠山的真实面目,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不过人妖殊途,茯荫妖力强劲,修为深厚,萧钰就算能找到她,也逃不了一死。”
“更何况,他不知道茯荫树妖的身份。
她如今做了花魁,哪怕行踪异于常人,老做些莫名其妙的怪事。
但在大多数人眼里,顶多只会怀疑身份,说她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不是没可能。”
茯荫是妖,她背后的靠山极有可能是同类妖族……,亦或是和前世的周晏清一样,委身奸邪,与妖物同流合污的朝廷蛀虫。
“那画是不是有问题?”
沐尧臣问,“你方才看了那么久,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这里有一条去路。”
她信手推开了书架,招呼沐尧臣过来。
书架后面是一条晦暗的密道,初极狭,宽度受限,每次只允许一人潜行,且长度尚未探明,谁也不知道它究竟通向何方。
这么窄,连翻个身都难。
其实,这里跟狗洞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千年树妖枝繁叶茂,根系发达,真会藏在这里?
沐尧臣没多想,点亮了黄金缕,通道口难得有了几分生气。
里面空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恍惚间,忽然听见有人呼救,声音隐隐约约停在耳边,随着亮光的照耀,愈发明晰。
“救……救命啊!
快来人啊!”
那声音像是从深处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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