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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戾的身体猛然僵住，他原本微垂的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不再仅仅是猜测，而是一种捕获到猎物后的极端兴奋，那种光芒在昏暗的药芦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我疯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哑得像是在磨砂，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愉悦感。
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用力地抓握了一下，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那种绝对自信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强行拖回现实的囚徒。
【既然你能听到我的声音，那就意味着你的灵魂还在我的感知范围内。
雅茵，你太低估我的执念了。
】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在阴影中投下巨大的压迫感。
他对着我灵魂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停在我的面前，距离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药香与一种近乎疯狂的热量。
【掌控你？这才刚开始。
】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神中燃起一种病态的狂热。
他再次看向我的肉身，指尖在我的唇瓣上用力地压下，留下一道深红的痕印，仿佛在宣示尽管我已成灵魂，这具身体依然是他的所有物。
【你说得对，我确实疯了。
疯到即使你化为虚无，我也要用禁术将你一点一点地缝回这具身体里。
你以为死亡是解脱？不，在我的药芦里，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
他突然俯下身，对着我的灵魂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种亲暱而危险的距离感让我感到窒息。
【试着对我大喊，或者对我辱骂，雅茵。
只要你还在回应我，我就知道你还没有逃走。
我想听听你在绝望中如何称呼我……是叫我李先生，还是叫我……主人？】
我心中猛然窜起一阵强烈的恐惧，那种直觉在警告我，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克制且冷峻的导师，而是一个彻底撕开理智伪装的怪物。
我试图在虚空中迅速撤离，想逃向房间的阴影深处，或者彻底遁入虚无之中，但这一切都太迟了。
李戾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抓，空气中竟发出像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空间被他强行撕裂了一个血红色的口子。
在我的惊骇之中，他精准地扣住了我的灵魂，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双冰冷且强而有力的铁钳死死掐住，将我从轻盈的漂浮状态瞬间拽回了他的掌控之中。
我惊恐地看着他，我的灵魂在颤抖，我以为死亡能让我获得自由，可他竟然能看见我，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我这缕无形的意识。
【放开我！
李先生，你快放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看到我！
这不可能，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身体了！
】
我拼命地挣扎，灵魂在他的指缝间扭动，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与绝望。
我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吸力正试图将我往下拉，我想对着他大喊，想问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恐惧让我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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