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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寨主弯了弯嘴角：“暂时还没想好。
先养几天，你这身板太弱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准备离开：“饭吃完就睡，明儿早起干活。
我这儿不养闲人。”
门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顾远坐在昏暗的石屋里，盯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端起来，扒了一口。
咸肉的油香在嘴里化开，他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他后悔了。
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害死大哥？为什么要伸手推那一把？
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是那个从小到大把鸡腿夹到他碗里、替他还赌债、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大哥啊！
顾远坐在石屋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忽然抬起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那么做……”
他捶得越狠，仿佛只要把自己捶醒了，捶疼了，大哥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叫起来干活。
劈柴、挑水、扫院子、晒兽皮——全是他从来十多年都没有做过的活，他的手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结成茧。
女寨主隔三差五来看他，见他干活还算老实，也不多说什么，除了晚上会让他伺候
，偶尔还会让人多给他加个鸡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远渐渐不再喊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趁人不备往外跑。
可他对山路不熟，每次还没摸到山脚，便被巡山的人揪着领子拎了回来。
头一回被抓回来，女寨主只是让他把全寨的水缸挑满，挑了三天。
第二回，罚他劈了七天柴。
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次数多了，女寨主的耐性终于见了底。
第六回，她提着一根臂粗的木棍，走到顾远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抬手便是一棍，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腿上。
顾远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跪了下去。
女寨主把木棍往地上一扔：“扔到牛棚去。
让他跟牲口一块儿待着，长长记性。”
从那以后，顾远便住进了牛棚。
女寨主身边不止他一个男人，从前他得宠时，旁人多少还顾忌几分，如今他被丢进牛棚，那些积攒了许久的不满和妒忌便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饭菜被人半路截走是常有的事，有时是刚端到嘴边便被人一把夺去；有时是被故意踢翻在泥地里。
有人趁他睡着时往他身上泼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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