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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课本上慢慢划着，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圈。
那些圈叠在一起，像一汪涟漪。
我坐下来。
“方筱。”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眼泪。
她的嘴唇抿着，抿得很紧。
“你考了第三十名。”
她说。
“嗯。
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名。”
“我知道。”
她顿了顿，“我帮你复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进步。”
“你第十二名，也进步了。”
“嗯。”
她低下头，“但我想进前十。”
“就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差。”
她的手指在课本上划了一个很深的印子，纸被划破了，露出下面一页的白色，“如果阅读理解那篇我没蒙错，我就能进前十。”
“你已经很厉害了。”
“不够厉害。”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想帮你考得更好。”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够。”
她的声音变小了，“我想帮你考进前二十。
前十五。
前十。”
“下次。”
“下次你也要帮我。”
“好。”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凉凉的，但手心是温的。
她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有一点疼。
但我没有缩回去。
教室里几道目光扫过来，我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
方筱却轻轻扣紧，只在桌下紧紧牵着，藏在课本挡住的阴影里。
她声音压得很低：“别躲……就一下，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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