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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筱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黄多多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她确实挺有意思的。”
方筱说，“你知道吗，今天中午她找我借笔记，我说你上课不是记了吗，她说她记的她自己看不懂。”
我笑出了声。
这确实像是黄多多会说的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
操场边的香樟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地响。
远处的宿舍楼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巨大的棋盘。
有些窗户开着，能看到晾在窗台上的衣服在风里飘。
“刘雯卿。”
方筱叫我。
“嗯。”
“今天是你当劳动委员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就是早上要早到十分钟，检查卫生。
今天我到得挺早的，结果发现教室已经扫过了。”
“谁扫的？”
“值日生啊。
我跟你说，我们班同学都挺自觉的，根本不需要我管。”
“那是因为第一天，新鲜。”
方筱说，“过两周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每天早上都要追着人扫地。”
“你别咒我。”
“我不是咒你，我是给你打预防针。”
她顿了顿，“到时候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
我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气的“需要帮忙就说”
，而是那种——“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开口”
的认真。
“方筱。”
“嗯。”
“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她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把滑下来的书包带子又往上拎了拎，加快了半步，走在了我前面一点。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着，校服被晚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小小的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
“到了。”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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