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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顾不得细想，收起蓝宝石吊坠：“进来吧。”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法师，华丽的魔法袍被剥去，只剩单薄的粗布麻衣。
象征荣耀的魔杖和徽章也不见踪影。
她佝偻着腰，抬眼望来，看上去不过是个憔悴的老妇人。
“噢，日安，我亲爱的小公主。”
苏昭怔了一下，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白发乱糟糟散在肩头，皱纹更深了，浑浊的眼睛，再没有往日的凌厉，只剩疲惫衰老。
仿佛在这短暂一月之间，被未知的存在抽走了大部分生命力。
虽然两人仇怨挺深的，苏昭这会儿也坐直身体，满怀同情地问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
托德长叹口气，无奈地摊开干瘦手指。
“跟魔鬼交易的代价。”
显然，瞧她如此落魄的模样，魔鬼要收走的代价，远比契约中更加严重。
托德的出现，仿佛就是为了告诫苏昭，魔鬼惯来鬼话连篇的本性。
苏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纹路的颜色，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日蚀爆发之后，触手反而乖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托德埋在发下的眼睛，正在悄悄打量着自己。
目光像蛇信般，一触即收。
苏昭收拢心神，指尖轻点桌面，单刀直入：
“托尼女士，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兰斯特城内，之前有没有一只叫黛芙妮的魅魔？”
托德微微垂眸，懊恼地锤了锤脑袋。
“饿太久了，这不中用的老东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行吧。
苏昭拄着下巴，笑着看她一眼，冲骑士长微抬下巴：“为我们可怜的魔法师送点食物来。”
托德再落魄，也是个危险的黑魔法师。
骑士长也跟了进来，寸步不离苏昭。
手时刻按在剑上，冷冰冰注视着黑魔法师。
女仆送来丰盛的饭菜，苏昭虽然饿，却因精神力消耗过度，毫无胃口。
只看着她狼吞虎咽。
这一个月里，终于吃了顿像样的饭菜，托德整个人容光焕发，连皱纹都惬意地舒展开来。
“地牢里阴暗湿冷，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拿起手帕，优雅擦拭嘴角，侧首望向苏昭。
“我的骨头整晚都疼得睡不着觉。”
苏昭撑着下巴，淡淡微笑。
“我赦免你的罪过。”
左不过不差这点时间，要人帮忙，苏昭也愿意纵容一下她的小心思。
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她轻敲桌子，提醒她自己耐心有限：“黛芙妮。”
托德也很识趣，见好就收。
微微偏首，像在思考，“我似乎对黛芙妮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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