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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朔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审讯室的白炽灯映在她眼底，只剩沉凝的寒。
林舟脸色惨白，指尖捏着一份勘验报告，声音带着难掩的涩意：“今早放风时吞了磨尖的金属扣，藏在衣领夹层里的，看守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送医路上确认死亡。
羁押室、接触的人都查了，没外人传递东西，这扣子，是他进看守所前就藏好的，早有死志。”
“遗物呢？”
顾安朔追问，将纸条递还给技术科警员做勘验，“除了这张纸，还有什么？”
“就贴身衣物，这张纸塞在他鞋底的夹层里，只有他的指纹。”
林舟叹了口气，“这半个月审了他无数次，嘴硬得很，除了洛振海的明面罪行，半句多余的都不肯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留话。”
洛星南站在一旁，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莲花密钥，脑海里翻涌着苏清生前的点滴。
妈妈一生心思缜密，做事向来留后手，“莲生并蒂”
分明指的是这两枚密钥，可“幽池藏金”
是什么？她从未听妈妈提过什么幽池，苏家老宅的莲花池她翻了无数次，除了荷叶莲藕，什么都没有。
“洛振海和张诚那边有动静吗？”
顾安朔看向林舟，眸色沉得像深潭，“陆沉一死，他们怕是更不敢开口了。”
“刚提审了洛振海，听到陆沉死讯时，他脸色白了一瞬，之后就瘫在椅子上笑，说陆沉是条忠犬，其他的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林舟攥紧了报告，“张诚更是吓破了胆，只哭着说自己不知情，都是洛振海逼的。”
顾安朔点头，抬手按了按眉心，石膏拆去不久的小臂还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底的疑虑。
陆沉不是简单的死士，他留这张纸条，不是提醒，更像是一种挑衅——他知道她们会查，知道这背后还有秘密，甚至知道，藏在洛振海身后的，还有没现身的人。
走出看守所，正午的阳光晃眼，洛星南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攥住顾安朔的手腕，两人腕间的莲花密钥相贴，传来一丝微凉的温度：“安朔，妈妈的局，到底是什么？洛振海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棋子？”
顾安朔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是棋子，也是弃子。
陆沉的话里有话，‘幽池’肯定是关键，苏清留下的，绝不止信托基金那点资产，也不止这两枚密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眸色清明：“先回老宅，你再好好想想，苏清生前有没有提过带‘池’字的地方，或者特殊的莲花池，哪怕是随口一提的。”
洛星南点头，脑海里飞速翻涌着记忆。
苏家老宅的莲花池、妈妈生前常去的城南湿地公园、还有一处……她忽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妈妈生前在城郊有一处闲置的别院，叫‘莲坞’，院里有一方人工挖的池，种的是并蒂莲，她每年夏天都会去住几天，却从不让洛振海靠近，我小时候跟着去过一次，只记得那池子周围种满了垂柳，池心有个小亭子。”
“莲坞。”
顾安朔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立刻拿出手机给林舟发消息，“调两个队员去莲坞守着，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过去。”
驱车赶往城郊莲坞的路上，技术科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顾队，纸条背面有问题！
用荧光灯照出了淡痕，是个简易的图案，像个亭子，还有一行小字，被磨得快看不清了，能辨认出是‘池底石，莲心锁’！”
顾安朔挂了电话，看向洛星南，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
池底石，莲心锁——答案，就在莲坞的那方并蒂莲池里。
莲坞的院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铜锁挂在门上，却没扣上，显然有人来过。
顾安朔抬手示意洛星南站在她身后，拔出手枪握在掌心，轻手轻脚推开门，院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垂柳的枝条垂落，遮住了那方莲花池，池面平静，荷叶挨挨挤挤，看不出半点异常。
“小心点。”
顾安朔低声道，牵着洛星南的手绕到池边，池心的小亭子立在那里，木柱已经有些腐朽，亭下的石桌石凳上，落满了灰尘。
洛星南的目光落在池底，水不算深，能看到池底的青石板，正中央的那块石板，比周围的大了一圈，边缘刻着淡淡的莲花纹，和她们腕间的密钥纹路一模一样。
“是那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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