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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单独画一只眼睛，只是觉得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安静的，亮亮的，像藏着整个冬天的星光。
他画不出来，但他想试一试。
画完之后他把速写本推到江临面前。
江临低头看了看。
“不像。”
他说。
宋时予：“嗯，不像。”
江临：“但比之前进步了。”
宋时予：“真的？”
“嗯。
这里，”
江临指着那只眼睛的高光部分，“你留了白。”
宋时予凑过去看。
他确实留了一道很小的白色，不是铅笔涂黑的，是纸的本色。
那是眼睛里光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可能是手自己记住的。
看到某双眼睛的时候，手就自动学会了。
“以后你教我画画，”
宋时予说，“我教你打球。”
江临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打球。”
宋时予：“所以才要学。”
江临：“我不想学。”
宋时予：“为什么？”
江临：“球会砸到人。”
宋时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怕球？”
江临：“不是怕。
是不喜欢。”
宋时予：“不喜欢什么？”
江临：“不喜欢被很多人看着。”
宋时予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看着江临，江临已经把目光移开了，重新落在自己的速写本上，手指摩挲着页角。
他刚才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顺口一提。
但宋时予知道，那不是顺口一提。
那是一个把自己藏了很久的人，第一次说出自己为什么藏。
“那就不学。”
宋时予说，“你不用学会打球。”
江临：“那你教什么？”
宋时予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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