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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他说，声音有点抖。
江临换了鞋走进来。
他站在玄关，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客厅不大，茶几上摊着课本，沙发上有一条叠了一半的毯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到很小，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一阵一阵的，空洞地响着。
“你一个人住这里？”
江临问。
宋时予：“嗯。”
江临：“害怕吗？”
宋时予想了想。
“不怕。”
他说，“但是太安静了。
所以开着电视。”
江临没再问。
他走到沙发前，把那条叠了一半的毯子展开，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把茶几上的课本摞整齐，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把沙发靠垫拍了拍，摆正。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像在家里一样。
宋时予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又很熟悉。
陌生的是，这间房子里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做过这些事。
熟悉的是，江临做这些事的样子，像他本来就属于这里。
“你吃饭了吗？”
江临问。
“吃了。
跟我妈在外面吃的。”
江临：“吃饱了吗？”
宋时予想了想。
宋时予：“好像没有。”
江临看了他一眼，拎起那袋速冻水饺走进厨房。
宋时予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烧水、下饺子、用铲子轻轻推着锅底防止粘锅。
江临做这些事的样子很熟练，像是在家经常做饭。
“你会做饭？”
宋时予问。
“不会。”
江临盯着锅里的饺子，“只会煮饺子。”
宋时予：“那也很厉害了。”
江临：“……煮饺子不算做饭。”
宋时予：“算。”
江临没接话，耳朵尖红了一点。
饺子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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