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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会回应，但从来不会主动。
他以为那是因为江临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被动、内敛、不善表达。
他接受了这一点，甚至觉得这样的江临很可爱。
但今天，他忽然不确定了。
是性格问题，还是——自己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宋时予的脑袋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各种杂音嗡嗡地响。
他想起江临说过的“我在这里就好了”
，想起那个“嗯”
字，想起那些画——然后想起江临今天挡开他手腕时那截苍白的指节。
那本速写本里到底画了什么？
他知道一部分。
那些画里有他，有篮球，有牛奶盒，有窗台和月亮。
但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一些江临从来没有给他看过的东西，一些比“喜欢”
更柔软、更私密、更不敢见光的东西。
而他不小心弄坏了那些东西。
他不是故意的。
但“不是故意”
就能被原谅吗？
第二天，宋时予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没有牛奶。
他在座位上坐了很久，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
江临在那里，低着头，在画什么。
他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停了一下——他知道宋时予在看他。
他没有回应。
宋时予把目光收回来。
一整天，他们都没有说话。
课间，宋时予好几次想走过去，但每次走到一半，看到江临刻意低下去的头，他就停住了脚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说过了，但没有用。
他想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蠢——江临当然生气了。
他想说“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但这句话太卑微了，卑微到不像他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江临的世界。
他以为他们很近了。
一起喝同一盒牛奶，一起在深夜聊天，一起在美术教室坐到天黑——他以为这些就是“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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