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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像一座桥终于合龙，像一扇门终于打开，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宋时予看着他。
他笑着哭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把脸埋进膝盖，没有用袖子蹭掉眼泪。
他就那么笑着，哭着，让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脸颊，滑过下巴，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江临看着他的眼泪，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接住了。
江临：“别哭了。”
宋时予：“没哭。”
江临：“你脸上都是水。”
宋时予：“那是汗。”
江临：“冬天出什么汗？”
宋时予：“……热的。”
江临：“热什么，暖气都没开。”
宋时予笑了，笑着笑着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那次久一点~久到他能感觉到江临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久到他能尝到江临嘴唇上那一点点草莓牛奶的甜味，久到他能听到江临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一样的快......
他退开的时候，江临的眼睛是闭着的。
慢慢睁开，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水汽，有一点迷茫，有一点“发生了什么”
的恍惚。
他看着宋时予，眨了两下眼睛。
“怎么了？”
宋时予问。
江临看着他的嘴唇，伸出手，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你……”
他的声音有点飘，“又亲了。”
宋时予：“嗯。
又亲了。”
江临：“没说可以。”
宋时予：“那你现在说。
可以吗？”
江临看着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慢慢漾开一圈一圈的笑意，不像笑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漫上来的、温柔的、安静的、只给他一个人看的笑意——
“可以。”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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