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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江临坐在老位置上，画架支着。
听到门响，他没抬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紧张的耸起，是放松的沉下去了。
宋时予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堆满颜料和画笔的桌子。
谁都没说话。
美术教室很安静，窗外的风把树枝刮得沙沙响，远处有音乐教室传来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学习用另一种语言表达自己。
宋时予看着江临。
江临看着画布。
过了很久，宋时予开口了。
“那本速写本，”
他说，“你愿意让我看吗？”
江临的手停住了。
笔尖悬在画布上方，离画面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像一只犹豫要不要降落的鸟。
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宋时予以为江临不会回答了。
然后江临放下笔。
他转过身，从书包里抽出那本速写本。
蓝色封皮，边角有些磨损，封面上有一块很浅的水渍——是他上周弄上去的那一块。
江临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速写本推到桌子中间。
推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压在封面上，没有马上松开。
“里面有一些……”
他的声音很轻，“……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宋时予没有伸手去拿。
宋时予：“那你不要给我看。”
江临抬起眼睛看他。
“你不想被看到的，”
宋时予说，“就不看。
我等你想给我看的那天。”
江临的手从速写本上滑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
他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宋时予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嘴唇抿着，下巴微微发抖。
“我怕你看了就不喜欢我了。”
江临说。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时予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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