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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趴在桌上写作业，江临坐在对面画画。
美术教室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楼下有人弹吉他，断断续续的，像个不熟练的初学者。
宋时予写了一会儿作业，抬起头。
江临正在画画。
他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很淡的纹路——那是他专注时才有的表情。
宋时予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写。
又写了两行，又抬起头。
他忽然伸手，把江临桌上那瓶水拿了过来。
江临抬头看了他一眼。
“渴了。”
宋时予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水。”
“我知道。”
江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画画。
宋时予把那瓶水放在自己桌上，没有还回去。
他注意到江临没有重新拿一瓶水。
过了一会儿，宋时予又抬起头。
“江临。”
“嗯。”
“课题做完了，我们以后自习课还见面吗？”
江临的笔尖停了一下。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
“你想来就来。”
宋时予笑了：“那我想每天都来。”
江临没接话。
但他在纸上画了一扇门，门是开着的。
旁边没写字，但宋时予看懂了。
放学后，宋时予在教室门口等江临。
他靠着走廊的柱子，书包单肩背着，低头看手机。
余光看到一个人影从教室出来，他抬起头。
“走，我送你回宿舍。”
江临看了他一眼：“不顺路。”
宋时予：“我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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