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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想伸手摸一下他的头发。
但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让那个人帮他冰敷。
旁边有同学路过，看了他们一眼。
“哟，江临你还会照顾人呢？”
江临没抬头。
宋时予笑了笑：“他是我们组的，课题还没做完，不能让我出事。”
同学哈哈笑着走了。
江临的手指在冰袋上停了一下。
“……谁是你组的。”
他低声说。
宋时予：“你不是吗？”
“……”
江临把冰袋翻了个面，声音闷闷的，“……是。”
那天下午，宋时予在美术教室门口等江临。
快到约定时间了，但江临还没出来。
宋时予等了几分钟，推门进去。
教室里只有江临一个人。
他站在画架前，背对着门口。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呼吸不太平稳——不是在画画，像是在忍什么。
宋时予：“江临？”
江临猛地转过头。
宋时予看到他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
他快步走过去。
江临：“怎么了？”
江临摇了摇头，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从画架后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宋时予。
是一幅画。
画布不大，比A4纸大一圈。
画的是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篮球场上，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球衣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腰线。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专注的神情——不是对谁笑，不是在讨好谁，就是纯粹的、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神情。
那是宋时予。
又不是宋时予。
画里的那个人，比他平时更安静、更孤独。
像是有人剥掉了“阳光学长”
的外壳，看到了里面那个会在深夜醒来的、会一个人躲在更衣室哭的、真实的他。
宋时予看着那幅画，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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