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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江临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
但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
宋时予张了张嘴，“我来拿书，你不在，我就……”
江临走过来，把书放在桌上。
然后他伸手，把那块布重新盖上去。
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被再多看一眼。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那个画……”
宋时予开口。
“没画完。”
江临打断他，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画着练手的。”
“可是那个队徽——”
“光线不好，我去开灯。”
江临转身走了。
宋时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看着他连走路都比平时快了一倍的节奏。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晚上，宋时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侧脸的轮廓。
那种角度、那种光影、那种嘴角微弯的弧度——不是随手画的。
不是“练手的”
。
是看了很多遍，记在心里，然后一笔一笔落在纸上的。
他在画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宋时予拿起手机，打开和江临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上周的对话：江：“陪我画画。”
宋：“好。”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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