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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嗯”
，没有说“可以”
，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不是拒绝的低，是——你要是想亲的话，这样比较好亲。
宋时予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他先碰到了江临的鼻尖，凉的——然后是脸颊，也是凉的——最后是他的嘴唇——温的，软的，微微发着抖……
他亲了他。
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另一片羽毛上。
大概只持续了两秒钟，但这两秒钟里，世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日光灯的嗡嗡声，窗外的烟花声，心跳声，全部消失。
只剩下嘴唇上那一小块温暖的、柔软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触感。
他退开。
江临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廓和一小截发烫的脖子。
他的手指还握着宋时予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宋时予：“江临。”
没有回答。
江临：“你还好吗？”
“……嗯。”
声音闷闷的，从刘海后面传出来。
宋时予：“那你抬头看看我。”
江临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是红的，脸颊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
整个人像一幅暖色调的画，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还没调匀的、鲜活的、滚烫的颜色。
宋时予看着他，笑了。
“你哭什么？”
他问。
江临：“没哭。”
宋时予：“你眼睛红了。”
江临：“……痒。”
宋时予：“哪里痒？”
江临：“眼睛。”
宋时予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眼角。
指腹触到一小片湿润的、温热的东西。
宋时予：“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江临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宋时予的指节。
“在想，”
他说，声音很轻，“原来嘴唇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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