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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这么久，一个字的回复。
但就是这个“嗯”
，让他觉得整个寒假都是好天气。
他们约在了美术教室。
寒假的美术教室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人，没有课，没有老师的叮嘱和同学的笑声。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屋子沉默的画架、石膏像、堆在角落里的颜料。
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亮格子。
江临走在那些亮格子上，脚步很轻，像走在光做的琴键上。
“你今天想画什么？”
江临放下书包。
“画你。”
宋时予说。
江临手顿了一下。
“……又画我。”
宋时予：“不行吗？”
江临：“……画吧。”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侧脸对着宋时予。
阳光从他的右侧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
宋时予翻开速写本，拿起铅笔。
他画得很慢。
不是因为难，是因为他想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住——那扇形的阴影，那微微抿着的嘴唇，那一小截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那只搭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画着画着，笔停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在画画，是在用眼睛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这个人。
每一笔都是“我看到了你”
，每一条线都是“我想记住你”
。
“画完了吗？”
江临问。
宋时予：“没有。”
江临：“你在看什么？”
宋时予：“看你。”
江临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转过头，维持着那个侧脸的姿势，但宋时予看到他笑了。
很浅，很短，但确实是笑了。
像是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那么短暂，但足够让人知道太阳在那里。
宋时予画了三页。
第一页是侧脸，第二页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第三页只有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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