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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寒门之才何以用才，不见远人之心何以交心，不见寻常之慧何以励众，这三句话，不是你引的经史，是你自己在国子监看了五年看出来的。
你引的经史都在前面，铺垫够了，结尾这三句才是你的。
你自己写的那三句，比你引的那些经史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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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把手放在膝盖上，嘴里的薄荷糖已经化完了，牙齿凉飕飕的。
这是他爹这辈子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关于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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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竹子在窗外沙沙地响，长安城秋末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苗头。
裴玄之把茶杯搁回案上，搁在砚台右边，位置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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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夸你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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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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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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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但我知道您不会只为了夸人打开书房门，"
怀瑾看了一眼门口那扇开着的门，"
，您开着门，说明您要说的不是一句两句。
而且是，您愿意让我听到的话。
"
裴玄之的眼角动了一下。
那是他笑的方式，不是真的笑，是眼睛里有一个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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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国子监五年，学会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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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论、经义、射箭，射箭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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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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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之打断他，但打断的语气不是不耐烦，是把话题从歪路上拉回来。
"
我是说，你学会了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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