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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七年攒下来的，够你用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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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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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用这七年，建你自己的关系。
七年之后，名录上的人退了、换了、不在了。
但你会认识新的人、发现新的关节、建立你自己的暗线。
"
怀瑾把手搭在那本名录上，没翻开。
只摸了摸封面。
封面是普通的蓝布面，旧了，边角磨白了。
这本册子被翻过很多次，不是一口气翻完，是隔几天翻一回，每次翻一两页，翻完放回原处。
这在他爹手里过了很久，现在在他手边。
"
您的意思是，我不用考科举。
"
"
不是。
"
裴玄之坐回椅子上，椅子嘎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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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考科举。
你必须有一个官身，没有官身你在朝堂外面就只是个裴家次子。
有了官身，你在朝堂里就有自己的位置。
不管大小，你站着的地方是你自己考出来的。
你有了那个位置，暗处的周旋才有立足之地。
外面的人听你的话，不是因为你姓裴。
是因为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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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低头看着矮榻上那块褪色的墨迹，九岁那年洒的。
那时候他想偷看父亲的奏章，现在父亲主动把名录放在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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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跟我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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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者，见人也，你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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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之把烛火挑亮了一点，火苗蹿高了一下，又稳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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