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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帮你理一下，后天回去，你爹可能会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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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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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摊开一张纸，拿起他那支笔尖开叉的旧笔。
在纸上写了三个标题：
1.为什么要做手艺，不做官不做田？
2.两年后如果不成，回来怎么交代？
3.家里怎么办，大伯怎么办，外人怎么看？
他把笔递给知微。
知微接过来，在第一个问题下面写：
手艺是实的。
一锉一痕。
三年了，我只对手上的东西有把握。
在第二个问题下面写：
回来后会考明经科，甲字三号五年，经义底子在。
不入仕也能经学助教。
在第三个问题下面，他停了。
停了好几息，然后写：
外人不看谢知微，外人看谢家门。
但门里的柱子不是我，是我爹和我大伯。
门外的石头才是我。
石头不显，但门要站在石头上。
怀瑾看着第三行字，嘴巴里的薄荷糖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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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第三行，比你以前写的任何东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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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以前，我没想过自己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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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知微把纸折好，和信封放在一起。
怀瑾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写东西写累了就会这样，笔还握在手里，头枕在胳膊上，嘴微微张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知微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轻轻把怀瑾手里的笔抽出来，放在笔架上。
又拿了一件外袍盖在怀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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