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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说，"
他会让你好好回家吃冬至饭，然后自己偷偷在户部加班到半夜。
"
"
那我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去找他。
"
"
你娘我四十岁，不是六十岁。
"
裴夫人说，"
你当你娘真老到分不清偷偷溜出来和正大光明去找吗？"
怀瑾被娘的话逗笑了。
裴夫人也笑了。
母子俩站在正厅门口笑了一阵，院子里的雪还在下，但这一刻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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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家宴在正厅。
但今年家宴的人数变了，怀琰不在。
正座上空了一个位置，裴玄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筷子没动。
菜单还是丰盛的，今年多了一道烤鹿肉。
怀瑾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怀柔的主意，鹿肉是上回怀琰带回来的，怀柔一直留着，说冬至再吃。
怀珩坐在怀瑾右边，还是从小话多。
但今年怀珩的话里多了一些新内容：他在背《千字文》，背到"
金生丽水"
那一段的时候卡住了，裴夫人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沿，他马上接上了"
玉出昆冈"
。
"
二哥我背得对不对？"
"
对。
但玉出昆冈的昆字你发音不准——是kun，不是kuan。
"
"
kuan？"
"
kun。
"
"
k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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