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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
把他们烧成灰！”
“烧死吸血鬼！”
姜流云目光一扫，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凝聚成冰墙，暂时将这些人阻挡在外。
正欲起身，却被腰上桎梏的力道死死压住，他下意识抬头去看紧抱着自己不放的人。
凯厄斯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一头银发乱蓬蓬的，炽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让许久未感受到生人体温的姜流云有些不适。
“……我，不好……”
低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我不好……西奈法……”
银发男人的脸埋在他的脖子上，低沉沙哑的声音里蓦地染上痛恨，“我活着，就像死了，你知道吗？！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
西奈法，是你毁灭了我……”
姜流云的胸口仿佛因这几句话而加剧紧缩，似乎有一条冰冷而沉重的锁链一点一点勒紧了他的心脏，带来一股绵密无尽的痛楚，让他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有温热的水流沾染上了他的肩颈，往下流淌到他的胸膛。
姜流云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他僵直的半跪着，任由银发男人像溺水之人抱着唯一救生的浮木一般抱着他。
殷红如血的唇瓣张了张，想到这九年多的分别，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冥府的日子，他有意的不去想凯厄斯，甚至刻意的不去打探对方的消息。
执念过深绝无善果，没有结果的事情，想太多也只是徒增烦扰，于是他粉饰太平的认为没有了他对方也能过得很好，只为给自己求一份心安。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九年的分别都给凯厄斯带来了什么。
此刻他直面凯厄斯的痛与恨，之前那凉薄与漠视的想法也终于化作愧与悔，狠狠的反噬了他。
姜流云死死抿唇，下颌微颤，右臂缓缓抬起，回抱在银发男人的背上。
手下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随即环在他腰间的力道箍得更紧了。
“阿爹，”
姜思钰终于忍不住开口，“现在还不是……这样的时候。”
阿罗站在他身边，饶有兴致的来回打量他们。
仿佛是为了响应姜思钰的话一般，他的话刚说完，只听周围传来几声撞击与碎裂的声响，拦住阿开亚联军的冰墙被陆续冲破，握着武器的人类一涌而来。
姜流云不得不带着死死扒着自己不放的银发男人站起身来。
凯厄斯似乎也恢复了平静，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上带着阴冷的表情，如狼一般的蓝绿色眼睛扫视着冲杀上来的阿开亚联军，带着冷酷的杀意。
若非看着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姜流云几乎要以为方才感觉到的那股热烫是自己的错觉。
即使知道此刻时机不对，他还是忍不住细细打量着眼前暌违多年的银发男人。
比起九年前，如今的凯厄斯变了许多，修长的身材变得高壮了，皮肤被晒红了，面容粗矿了些许，行止间张扬不改，气息却明显比过去深沉了许多，眼中戾气更是仿佛一柄深藏于鞘的利刃，随时都能出鞘割伤旁人。
姜流云又看向另一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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