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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累。
真的好累。
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她停下来，要她倒下，要她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可她的身后，是铁匠铺的老史密斯，那个嗓门震天响的壮汉，此刻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依然用身体挡在几个妇孺前面。
是药剂师的独子小威廉，总是红着脸跟她搭话的少年，此刻脸上沾满灰尘和泪痕，紧紧牵着妹妹的手。
还有更多的人。
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街坊邻居，那些和她一起在河边捉过鱼、在森林里采过蘑菇的玩伴，那些在周日弥撒后会笑着摸摸她头说“希亚又长高了”
的长辈们。
他们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不能辜负他们。
希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能看到面前那道保护屏障上越来越多的裂纹，像是蛛网一般不断蔓延扩散。
每一声撞击都像是敲在她心脏上的重锤，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体内的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枯竭，像是干涸的河床，最后几滴水珠也在烈日下蒸发殆尽。
也许，真的不行了。
希亚忽然想起山洞里的外婆和艾莉。
她答应了要回去的。
她答应了程季和外婆，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可是......
希亚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对不起啊，艾莉。
恐怕我要食言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石阶上。
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鼻腔和口腔，让她几欲作呕。
与此同时——
“咔嚓——！”
一声清脆而尖锐的碎裂声响起。
保护屏障上那道最大的裂缝，终于在魔兽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彻底崩裂开来。
碎片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阴沉的天空中。
希亚的身体猛地一晃，最后一丝神力从她体内抽离出去，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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