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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娃子贾状元似乎是被贾秀才恐惧的情绪所感染，吓得哇哇大哭。
然而没想到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叫小老头话彻底噎住，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伱们早就死了，不转世投胎再入轮回，莫非是想到孤魂野鬼不成？”
“早就死了？”
贾秀才老脸一愣，就连一旁的瓜娃子贾状元也是一脸呆滞。
“道，道爷说的哪里话，小老儿怎么可能早就死了呢？您可真会开玩笑……”
贾秀才老脸露出牵强的笑容，干笑的呵呵两声，但对上少年平静的视线，话又不由自主的噎在喉咙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干笑的同时，他本来红润的脸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变得青灰起来，一旁的瓜娃子贾状元也是面色煞白宛如死人，身上散发出阵阵死气。
陈衍将贾秀才二鬼的变化看在眼里，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其实早在看到贾秀才爷孙的第一眼，陈衍就看出了这对爷孙不是活人。
哪有活人深更半夜在森林里到处乱窜的？
见贾秀才还是不信，陈衍淡淡的问了一句：
“可知今夕是承平几年？”
“不是承平初年吗？”
小老头青灰色的脸还带一抹疑惑。
“现在是承平十三年。”
“承平十三年……”
贾秀才两眼呆滞，嘴里发出着魔似的呢喃：“怎么可能是承平十三年……”
“是了是了，承平初年，小老儿带瓜娃子投奔郡城亲戚，路遇山匪……原来，原来小老儿在那时就已经死了……”
一边说着，贾秀才一张脸彻底青了下来，面色阴森，脖子处拉开一条狭长的豁口，泛白的血肉下甚至能够看到血肉里的喉管，一旁的瓜娃子贾状元肚皮破开，肠子、内脏拖了一地。
眼看着贾秀才爷孙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甚至隐隐有向厉鬼转化的趋势，少年微叹了一口气，旋即口中念咒道：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声救罪人……”
随着咒语念出，贾秀才爷孙身上的怨气逐渐消散，那死前的凄惨死状也渐渐消散，恢复成了正常模样。
而后，在一道荧荧白光中，贾秀才爷孙朝着少年恭敬鞠躬，随着清风吹过，消散于空中。
望着贾秀才爷孙消失的身影，陈衍目光深邃，面带沉思。
毫无疑问，贾秀才爷孙，甚至包括此前的老黄皮黄十娘等六只小黄皮在内，它们都是受到了血月影响，这才发生了异变。
陈衍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没有他的话，贾秀才爷孙大概率会在发现他们已经身死后怨气丛生而化作厉鬼危害人间，而老黄皮黄十娘也约束不住小黄皮们，残害路过的商旅。
就连这随处可见的深山老林都有如贾秀才、黄十娘这般鬼魂妖怪丛生，那其他的地方呢？
那些本身就妖魔横行的鬼蜮呢？
今夜过后，武朝的妖魔鬼怪恐怕会呈井喷之势飞速暴涨。
而湘州本就是妖魔丛生的乐园，是山精鬼怪的乐土，一想到，陈衍的脸色就更加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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