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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白煦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到看清是他后的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
那淡漠的神色底下，似乎有什么极快地闪了过去，快得让人抓不住。
赵清珉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口说“我回来了”
。
他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带着的风尘仆仆。
更多的，带着这一个多月来积攒的所有沉默与等待。
白煦主动移开了视线，落在自己那只被赵清珉指尖碰触的手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轻，却清晰地释放在寂静的空气里：
“……回来了？”
赵清珉的目光依旧锁在白煦脸上，那沉静的眼神仿佛要穿透那层淡漠，看清底下藏着的真实。
没有松开握着白煦手腕的手，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那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向对方确认自己这个人的存在。
“嗯。”
良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他站起身，没有立刻去动轮椅，而是先走到客厅角落，拿起遥控器调节了空调的温度，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水杯递到白煦右手边，然后才绕到轮椅后方，握住了扶手。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他从未离开过这一个月。
“进去睡吧，这里容易着凉。”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煦拿着水杯，指尖碰到杯壁传来的温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赵清珉推着他，穿过安静的客厅，进入卧室。
不再需要自己狼狈的拖拽着身体，不再泄气于拿不到高处的东西，不再被身体的无能为力束缚——因为有了赵清珉。
身体在赵清珉的照顾下非常舒畅，腰背紧绷的肌肉被松解，阴冷的腕骨被细致的热敷，预防足下垂的护具调整的妥帖，不用在深夜扯着被子翻身而拥有一个完整的睡眠。
白煦睡的很快很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赵清珉出差前的状态。
赵清珉依旧细致，照顾白煦的起居，陪同康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周到。
但他的话变得更少，那种小心翼翼的观察却更多了。
他会在白煦试图自己够东西时，不着痕迹地提前一步递过去；会在白煦因为康复进展缓慢而沉默时，默默陪在一旁，却不轻易出言安慰。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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