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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原地，低垂著头，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低沉的呜咽。
林间的风穿过，带起枝叶的沙沙声，却无法驱散它心中那份莫名的滯涩。
那个人类已经消失了，连同他带来的灵力都已被吸收。
但那个染血的、决绝的、向死而生的身影，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留在了这头魂兽霸主的眼底，留在了这片它统治的森林记忆里，久久无法磨灭。
“噗“”
意识被强行抽离，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金属棺盖缓缓滑开，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部，带著现实世界的味道。
司徒玄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喘息著，仿佛要將升灵台中那濒死的窒息感全部驱散。
汗水浸透了衣衫，紧贴著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身体各处仿佛还残留著被利爪撕裂、被巨力震伤的幻痛，尤其是左肩和胸口，隱隱作痛。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到的是真实的、属於自己年轻身体的活力，而非那具濒临破碎的躯壳。
升灵台中的死亡，终究只是虚擬。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復呼吸和梳理思绪，一抬头，便对上了几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
舞长空就站在他的金属棺旁，那张万年冰封般的俊脸上，此刻竟清晰地带著一丝未曾散去的担忧。
看到司徒玄坐起，他紧蹙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著他，似乎在確认他是否真的无恙。
而在舞长空身后，唐舞麟、谢邂、古月、王金璽、张扬子，零班的其余五人，不知何时都已围拢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著升灵台中狼狈脱离的痕跡，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各自的经歷都不轻鬆。
但此刻，他们看向司徒玄的眼神，却惊人地一致—那不再是平日里的竞爭、好奇，或是因他孤傲性格而產生的疏离，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难以掩饰的敬佩！
唐舞麟的眼神最为复杂，他亲眼目睹了司徒玄是如何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头恐怖的暗金恐爪熊，也清晰地记得自己“死亡”
前，司徒玄那平静之下燃烧著战火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地对司徒玄点了点头。
谢邂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心有余悸，又混合著一种“你真是个疯子”
的嘆服。
古月清澈的眼眸中则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仿佛在重新评估著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同伴。
王金璽和张扬子也是神情肃然，他们虽然未能亲眼见到那场战斗，但能从唐舞麟和谢邂简短而震撼的描述中，感受到那是何等的惨烈与决绝。
一时间，房间內显得有些安静，只有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司徒玄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无视了身上残留的幻痛，目光平静地迎上舞长空审视的视线，也扫过了零班五人那写满敬佩的脸庞。
看著眾人灼热的目光，司徒玄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他抬手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声音带著刚从虚擬战场脱离的沙哑：“別多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张张写满敬佩的脸庞，最终落回自己紧握的拳头上。
“跟你们没有关係。”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眾人心头的热血。
唐舞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司徒玄已经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他確实不是在逞英雄，更不是为了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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