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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火是没脑子的小东西，遭了污蔑也不会张嘴说话，它们在玉萼红手心滚了一圈，又颠颠回到了花章台手腕上。
玉萼红的视线顺着他的腕子探进去，花章台看不见他的视线，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胳膊舔了一口，他的第一反应是幽都火在玩闹，晃了两下手腕却发现甩不掉，他动作一顿，玉萼红轻轻蹭了蹭他的眼睫，好脾气地笑了声。
花章台朝上仰了仰头，玉萼红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你耍流氓。”
花章台轻声责道。
“在这里也叫耍流氓？”
玉萼红反手推着他走，那间小阁前早早有人候着，见一群贵人来了之后悄无声息的推开了门，门内香烟袅袅，四周垂着些半透的轻纱，小阁正中央搁着一个小案，案上摆了一把新制的琵琶。
花章台直觉眼前忽暗又明，玉萼红拿开了虚遮着他眼帘的手，却并没有放他离开。
两人走到琵琶后落座，之间的间隔不过成人一臂远，杨青注视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玉萼红前几日摆出来的架子也比不过食色性也。
屋外的小童见人都落了座，刚想要和上门，就见秋娘走了过来，她换了身衣裳，手上缠了布胶。
她见小童行礼，朝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静立在屋外等玉萼红他们先开口。
果不其然，杨青见玉萼红不让花章台离开他身边半步远，笑了笑之后就转向了石缙。
“秋娘也是这有名的美人，石大人让她进来给大家露一手吧。”
石缙稍稍顿首，附在守在他身边的小童耳边交代了一句，几瞬之后秋娘就走了进来。
花章台想要站起身，玉萼红的手掌压在他腰后，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他看到秋娘几不可查地朝他摇了下头。
她额上点了花钿，发上只簪了一只银簪，花章台见她轻轻拨了几下琵琶，发出铮铮二声。
石缙的视线从未从秋娘身上离开过，他第一天见到花章台时已然惊讶过，如今秋娘的琵琶撩在他心头，一时之间便也顾不上其他。
玉萼红状似在听，实则心神全落在几日不见的花章台身上，秋娘给他穿的无不是近几日青阳郡最时兴的春衣，和屋内半透的薄纱遥相呼应，让人忍不住想揭开来看里边人真正的颜色。
玉萼红心不在焉，心里想着等回到燕都府里那些春衣他便穿不上了。
秋娘的琵琶声柔成一团水，杨青眯着眼睛看秋娘额上描红的花钿，思索着青阳郡哪里还有合适的小倌给玉萼红当礼送过去，可思来想去却觉得有花章台珠玉在前，玉萼红怕是再也瞧不上任何人。
想到这里他又朝上座看了一眼，花章台在玉萼红身前低着头，将由春衫半遮未遮的雪白后颈露给身后的人看。
玉萼红看似不动如山，貌若君子，可实际上却借着仰头饮酒的间隙去审视身前的人。
杨青回过头，他垂头抿唇笑了声，只觉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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