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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车的后座，叶芷涵蜷缩在角落，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王文滨坐在她对面，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部手机，正是刚才从叶芷涵口袋里摸出来的。
他手指滑动，找到杨洛的號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怎么打不通？”
王文滨眉头一皱，將叶芷涵的手机关机，隨手从车窗扔了出去，接著又转身从严勇军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他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备註“杨洛”
的號码，最后在一个备註为“队长”
的联繫人那里停住，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號键。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长音，很快就接通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芷涵的意识才从混沌中慢慢回笼。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躺在水泥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和积年的灰尘味，头顶有几扇狭小的、布满污垢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她动了动身体，眼睛转了拜，发现这里是个废弃已久的工厂，自己的手脚並没有被捆绑，只是浑身酸软无力，脖颈处还有隱隱的钝痛感。
旁边的地上，司机老周和另外两个陌生的男子，都还在昏迷中。
王文滨之所以没捆绑他们，是因为他有著绝对的自信，这些人在他眼里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拳就能把他们打死。
更何况，这几人除了叶芷涵，暂时不会醒来，自然不必多此一举。
“你醒了？”
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如同冰锥扎进叶芷涵的耳膜里。
叶芷涵循声望去，只见王文滨正坐在一堆锈跡斑斑的废弃零件上，手里把玩著一根手臂粗的铁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地面，发出“咚、咚”
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叶芷涵挣扎著撑起身体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险些站立不稳，她看著王文滨毫不畏惧地说道：“王文滨，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文滨“哐当”
一声放下铁棍，缓缓站起身，慢慢走近叶芷涵，狰狞地笑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说著，他猛地伸手抓住叶芷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叶芷涵疼得眉头紧锁，却强忍著没有吭声，只听王文滨恨声说道：“要怪就怪杨洛，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名声，还有我的身体…”
王文滨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怒吼道：“我本来可以拥有一切，是他，都是杨洛这个王八犊子，是他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
叶芷涵的手腕被捏得青紫，钻心的疼痛顺著手臂蔓延全身，但她硬是咬牙扛著，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反而抬起头，冷冷地看著王文滨说道：“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报復杨洛吗？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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