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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
母亲轻拍他胳膊，转头对诺雪，“明天还能来吗？我想学你怎么规划这些。”
“您随时来。”
诺雪微笑，“早上八点开工，和工作室同步。”
“那我带早餐。”
父亲站起身，“顺便看看你那喷壶水位线。”
“七分满。”
诺雪提醒。
“记住了。”
父亲点头，“水太多容易滴到单据上。”
全家哄堂大笑。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父母起身告辞。
母亲临走前检查了一遍燃气阀，父亲确认门窗锁好，两人动作自然，像检查自家。
“钥匙还在老地方。”
母亲说。
“蓝色标签。”
诺雪应。
“下次我带菜谱来。”
她说，“教你做红烧肉，保证不糊。”
“您上次做的炖牛肉就挺好。”
诺雪认真道，“只是火大了点。”
“那是意外！”
母亲立刻反驳，“柴火灶和电磁炉不一样！”
“您说的是。”
诺雪忍笑。
杰伊送他们下楼，脚步声渐远。
屋内只剩诺雪一人，他坐在沙发边缘，打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早母亲切辣椒的样子，手有点抖，但坚持自己完成。
他放大画面，看到她围裙上的向日葵图案有些褪色，边角起了毛球。
他又往前翻：昨天工作室灯光下的线头，压在钥匙盒下；前天墙上挂钟指向九点十七分；再往前，是小悠第一次拼完向日葵拼图时举起来的样子。
手指停在某张照片上——那是几个月前，他在花店门口拍的倒影。
玻璃映出穿围裙的自己，长发挽起，耳垂晃着小巧银饰，身后是杰伊弯腰搬货的身影。
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慢慢扬起。
楼道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我回来了！”
杰伊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买了你爱吃的梅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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