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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伊拇指指腹蹭过她中指第二关节，那里有常年握剪刀留下的薄茧，不疼，也不痒，只是有点硬。
他没揉，只是蹭了两下，像确认它还在。
诺雪把围裙带子往上提了提，不是为了系紧，只是让布料松一点。
她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皮肤温热，没出汗。
杰伊把水杯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杯沿离她指尖更近一点。
他没碰她手，也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挪了。
诺雪看了眼杯口，水面平静，映出一小片天花板。
她没喝，只是看着。
杰伊左手小指轻轻勾了勾她无名指指根，那里也有茧，是拿花艺胶带留下的。
她没缩手，只是指尖往下沉了沉，更贴着他掌心。
诺雪膝盖上的平板屏幕朝下，背面沾了点水汽，是刚才擦屏时留的。
她没管，任它晾着。
杰伊右手拿起遥控器，没按，只是在掌心转了半圈，又放回茶几。
塑料外壳凉，边角圆润，没磕人。
诺雪低头，看见自己围裙下摆沾了一点洋桔梗汁液，淡紫，干了，像一小片褪色的云。
她没擦，只是盯着看了两秒。
杰伊忽然说：“今早地铁站口那个卖煎饼的，多给我加了根香肠。”
诺雪抬眼，睫毛垂着，没笑，但眼角松了。
她说：“他认出你了？”
“没认出。”
杰伊说，“他问我是不是常来，我说是。
他就多加了。”
诺雪点点头，把围裙下摆那点淡紫汁液用指尖轻轻按了按，没擦掉，只是让它更匀一点。
杰伊左手食指在她手背画了个小圈，没闭合，第三笔停住。
诺雪右手食指跟着动了一下，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三下，像敲门。
他没应声，只是把掌心往上托了托，让她指尖陷得更深一点。
诺雪左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放下杯子，杯底碰桌面，一声轻响。
杰伊右手拿起自己那杯，也喝了一口。
两人杯子并排，杯沿齐平，水位差不到两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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