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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雪点头，抱着箱子走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家。
小悠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视，动画片已经播完，换成了一档亲子手工节目。
他听见开门声立刻转头：“妈妈！
你回来啦！”
“嗯。”
诺雪把箱子放在玄关，“有没有听话？”
“有！”
小悠蹦起来，“我还自己叠了被子！”
“不错。”
诺雪笑了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一段街头采访片段，背景音乐轻快。
他刚坐下，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展厅——正是几天前《春之律动》展出的地方。
“咦？”
小悠坐直了身体，“这不是妈妈做的花吗？”
诺雪僵了一下。
镜头拉近，主持人站在展区中央，身后是那座紫鸢尾搭成的高塔装置。
“这件作品近日在网络上引发热议，创作者身份也受到关注。
据悉，这位艺术家以女性形象示人，实为男性，长期从事花艺创作，并将家庭协作融入艺术表达中……”
诺雪猛地伸手按了遥控器。
屏幕黑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悠仰头看他：“妈妈，他们在说你吗？”
“……算是吧。”
诺雪低声说。
“那他们是夸你吗？”
“有人夸。”
诺雪勉强笑了笑，“也有人不太理解。”
“我不在乎他们理不理解。”
小悠认真地说，“你的花最棒了，连老师都说我们家贴的画像是艺术家画的。”
诺雪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杰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
他没进去，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父子俩。
中午饭是简单的番茄炒蛋加青菜汤。
吃饭时没人提电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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