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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位戴眼镜的女士站起身，“‘律动’，不只是颜色在动，感觉整个空间都在呼吸。”
诺雪听见了，心里那点浮动的情绪忽然落了下来。
她不是在证明什么，也不需要谁来确认她的身份。
她只是做了想做的事，而这件事被人看见了，被人喜欢了。
这就够了。
展厅另一侧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杰伊正牵着小悠走过来。
小悠今天穿了件印有宇宙战士图案的t恤，一只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另一只手用力挥着，老远就喊：“妈妈！
他们都在拍我们的花！”
“是‘你的花神战士降临现场’。”
杰伊笑着纠正。
“就是我们的！”
小悠坚持，“我还帮忙挑了尤加利叶！”
诺雪笑了，迎上前去。
她弯腰替小悠擦掉嘴角的饼干屑，顺手把他手里那半块接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手不能乱碰展品，记住了吗？”
“我知道！”
小悠踮起脚尖，指着作品最顶端的一支紫鸢尾，“你看！
那支最高的花，是不是像指挥棒？只要它一挥，所有花就开始跳舞！”
周围几个人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
有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人转头对他们说：“小朋友说得真形象，我刚才就在想，这作品真的有种音乐节奏感。”
小悠立刻挺起胸膛，仿佛自己也成了创作团队的一员。
杰伊站在诺雪身边，轻声问：“紧张吗？”
“不紧张。”
她说，“刚开始有点怕没人理，现在……还好。”
“什么叫还好。”
杰伊看了眼仍在拍照的人群，“你都快成网红展台了。”
诺雪瞥他一眼：“别胡说。”
“我说真的。”
杰伊声音压低了些，“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已经对着你的铭牌看了三次了。
估计是哪家媒体的。”
，！
“别管别人怎么看。”
她轻声说，“我能做完，就已经赢了。”
杰伊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这个动作很小，却让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小悠仰头看着妈妈，忽然说：“妈妈，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厉害？”
“算不上特别厉害。”
她摸了摸他的头，“就是把答应要做的事做完了。”
“可你做得比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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