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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清蒸鱼和炒青菜，还有他爱喝的豆腐汤。
她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顺手把米饭递过来。
“小赵昨天夸我了。”
她边收拾边说，“说我很勇敢。”
杰伊抬头：“啊？”
“他说谢谢我的理解，还说这个世界，能多一个人愿意理解，就很温暖。”
她模仿着语音条的语气，说完自己先笑了。
杰伊也笑了，低头喝汤。
热气扑在脸上，鼻子有点酸。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诺雪拦不住，只好站在旁边看着。
他洗碗的动作有点笨，泡沫沾到袖口也没擦。
诺雪拿了块布帮他擦，他笑了笑，说“我自己来”
。
两人靠在厨房门口说了会儿话，话题飘到下周天气、超市打折、他衬衫领子有点歪。
琐碎，轻松，像平常无数个晚上一样。
他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时发现诺雪已经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茶几擦过，连他的公文包都被拉链拉开，文件整整齐齐塞在里面。
“早点睡。”
她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也别太晚。”
他说。
她点头，转身去擦餐桌。
杰伊站在玄关，穿好鞋，系好鞋带，忽然停下。
他转身看向她。
诺雪正低头擦桌子，手腕一推一拉，动作熟练。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今天我也要加油。”
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楚。
诺雪看着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安慰人的笑，就是单纯的、看到他在往前走的那种笑。
她轻轻点头，像在说“我知道”
。
杰伊开门出去，楼道的感应灯亮了。
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比来时稳得多。
风从楼梯间吹上来，带着点夜里的凉意，但他没觉得冷。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分，闹钟还没响，杰伊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没动，听外面鸟叫了两声，翻身坐起。
诺雪在厨房忙早餐，煎蛋的香味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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