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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湖心相距十丈站定。
残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在冰面上拉得老长，如同两柄即将交锋的利剑。
解冥的目光，落在浩邢腰间悬挂的那枚，自他手中夺回的青铜虎符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怨毒，随即又被那，刻意营造的疲惫和无奈所掩盖。
“虎符…终究，还是到了你手里。”
他自嘲般笑了笑，拄着重剑的手微微用力，剑尖在冰面上无意识地划动，“浩邢，你我同为大秦将领，也曾并肩御胡…何以至此？”
浩邢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何以至此？解统军心中，难道没有答案？蒙公的血，粮山的灰，北疆倒下的万千忠魂，都在看着你！”
他目光如刀，首刺解冥额角的黥印，“看着，你这‘蚩尤卫’的烙印！”
解冥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脸上，刻意维持的萧索，瞬间被一丝狰狞取代，但迅速又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翻腾的情绪，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诚恳”
：“是！
我是赵高的人！
可我，也有不得己的苦衷！
蒙恬…他太刚首！
挡了，太多人的路！
包括…陛下的路！”
他猛地踏前一步，靴尖看似随意地，却又极其精准地，叩击在脚下冰面某处！
那里，冰层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邃一点，冰面下隐约有，极其细微的红光一闪而逝！
“浩邢！”
解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狂热。
“赵高许诺！
只要交出虎符，既往不咎！
你我联手，以这北疆为基，何愁不能裂土封王？总好过，在这苦寒之地，做那愚忠的冤魂！”
他一边说着，靴尖再次看似无意地，重重叩击在冰面同一点！
这一次，冰面下那细微的红光，似乎更清晰了一瞬，如同沉睡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独眼！
3
就在解冥靴尖，第二次叩击冰面的刹那——
嗡！
一道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冰湖东岸一座，被积雪覆盖的冰丘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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