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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会说这话没错，可罗宾达米安……究竟代表他内心的哪一处挣扎？
他是否也想过直接杀死杰森，好孤独地拯救只剩下他自己的世界？
反正按照他的计划，属于他们的时间线会被覆盖……那他背上肩负的所有人和责任早晚都要坠入水底。
他杀死杰森也只是把这个进度无限提前。
就像杰森想对他做的那样，直接在他的饮食、水源、日常用品里下安眠药，或者在杰森睡着的时候让他平静地离开这痛苦的世界，提姆想做到这其中的任何一件都再简单不过，不是吗？
可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正如他反驳达米安。
——他不会让杰森死在他面前，更不会让杰森因他而死，绝不。
沿着韦恩宅的动线行走，提姆一个个看见了剩下的那些蝙蝠家族成员，死亡天使、青鸟和信标……他们都在准备着万圣节的东西，提姆没去打扰。
那么接下来……
提姆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翻出，走的是窗沿，很快就来到了他隔壁房间的窗外。
他知道这个房间的门没上锁，窗户也一样。
——因为房间里的人在等的就是他。
纯白的窗帘随着风飞舞，提姆轻手轻脚拨开两层窗帘。
恰如无数个悸动的夜晚，他飞跃窗棂，在家人心知肚明的放任下和杰森约会。
他回忆里的杰森躺在床上，面色恬静，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红头罩的装备好好地一半放在桌上、一半挂在衣柜里。
杰森睡觉时没穿上衣，半个肩头从被子里探出来。
从这一小个身体部位就能看出男人久经锻炼，身材火辣。
提姆打赌他床上一定有个地方藏着枪，甚至可能没关保险。
但提姆就是觉得，这样的杰森看起来是如此让他安心。
这样安静的氛围甚至让他想要在阳光中落泪。
他好好地睡在这儿。
不用提姆去真的确认，他也知道这个杰森的眼睛和四肢都一定是健全的。
这里的他们都没有经历那样多的困顿。
只要提姆一伸手，他就会像埋伏许久、从未睡着过一样，带着柔软、馨香的被子扑过来，趴在他身上压着嗓音跟他讲个小玩笑。
这是提姆的精神世界构想出来的杰森，他的行为当然会和提姆设想中的一致。
所以提姆没有伸手。
他回身把窗户关上，把窗帘拉好，从门口悄悄离开。
卧室里的杰森在熟睡，呼吸的节奏绵长，他在等待一只永远不会到来的快活小红鸟。
离开他房间的提姆脚步匆匆，乱了些呼吸。
现在所有人他都已经亲眼确认过了。
除了夜翼，他被设定为在布鲁德海文加班。
哪怕在他的深层意识投射的梦境中，可怜的小警察也没有逃过加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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