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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或蹲或站，有的还在揉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么早被叫来。
"
诸位。
"
牛野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昨晚我想了一宿，也跟老豆、李海合计过了。
"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铁匠老陈脸上——那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跟着牛野从第一座土高炉干到现在，浑身上下总带着股烧红的铁锈味。
"
税吏查账，不是查账。
"
牛野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块废铁，在手里掂了掂，"
是有人要吞咱们的厂子。
"
场院里响起几声低骂。
钳工阿蛮攥紧了拳头："
那些狗官，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
牛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决定了——去兰芳建新厂。
"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油锅，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
兰芳？那不是南洋么？"
"
隔着海呢！
"
"
去那儿干啥？"
牛野等他们嚷嚷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
兰芳离大陆、西澳、果阿都差不多远，是个好地方。
咱们在那儿建厂，比在这儿强。
"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我许你们——"
他竖起一根手指："
建好了，想继续干的，铁厂帮你们建房子、买地，跟在这儿一样分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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