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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天看着她，声音嘶哑，“停下来……不然我们都出不去了……”
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胡列娜的动作忽然停了。
那颗血球在她掌心颤抖，表面的脸孔扭曲得更厉害。
她的眼神开始挣扎，血红色和清明不断交替。
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眼中的血色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疲惫，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血球溃散了，化作一缕缕猩红的烟尘，消失在空气中。
胡列娜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倒下，倒在碎石和血土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唐昊天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他蹲下身，探了探胡列娜的鼻息——还有气，只是魂力彻底耗尽了。
他看着她满头的白发，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他以为自己的血能缓解她的症状——毕竟他的血脉特殊，蕴含着龙神这种神级血脉。
但刚才喂给她的血，似乎只是杯水车薪。
“婉欣姐……”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也许只有那位生命女神，才能看出胡列娜到底怎么了。
但问题是——
出了杀戮之都，他们还会是现在的关系吗？
唐昊天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废墟间穿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血腥味。
远处传来隐约的惨叫和打斗声——那是杀戮之都永恒的旋律。
他弯下腰，把胡列娜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封号斗罗。
白发垂下来，拂过他的手臂，触感干枯而脆弱。
他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片废墟，走向核心区更深处。
那里还有别的石屋，别的藏身之处。
至少今晚，他们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至于明天……
唐昊天抬头，看着永远血红的穹顶。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
石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而杀戮之都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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