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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元殿下,您恐怕忘了。”
弗雷尔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整个圣灵帝国的军队,都是我们弗家管的。
禁卫军、边防军、魂师军团——从百夫长到上将,七成以上将领的任命书,都得经过老臣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圣元身上。
“如果弗家真想造反,您今晚根本走不进这座府邸的大门。”
圣元的脸色变了。
那层面具般的笑容终于碎裂,露出底下苍白的面皮。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揭穿底牌的羞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厅堂里陷入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巡夜士兵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声清脆而有节奏——那是弗家亲卫在巡逻。
良久,圣元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像勉强糊上去的纸。
“弗家家主,”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一切都好说嘛。
合作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陛下那边我也可以再去说说……”
“砰——!”
厅堂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轴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随后是沉重的脚步声踏进门槛。
烛火疯狂摇曳。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门外深沉的夜色。
来人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衣摆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不像皇室之人。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厅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圣瞳。
圣灵帝国当今皇帝。
他缓缓走进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烛光映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苍白而清瘦的面容,眼窝微陷,颧骨略高,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最令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神。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威严,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淡淡地扫过来,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看一幅画。
但就在这种极致的平静中,却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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