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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他在一处冰窟前停下。
洞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七个血字：
【见心、断情、焚道、碎骨、裂魂、忘我、归虚】
“七重试炼……”
林小凡喃喃。
他迈步走入冰窟。
第一重：见心。
洞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面冰镜。
当他走近，镜中浮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画面快速闪现??幼年被同门欺凌时的屈辱，修炼失败被长老鞭打的夜晚，第一次杀人时颤抖的手，还有母亲在冥河桥上被铁链贯穿胸膛的惨状……
每一幕都是他拼命压抑的记忆。
“看清楚你自己。”
镜中传出声音，“你之所以苟活，不只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你渴望力量，渴望报复。
你恨这个世界，只是不敢承认。”
林小凡跪倒在地，泪水冻结在脸颊。
“是……我是恨。”
他哽咽道，“可我也曾被人一碗热面救过命，也曾听见孩童笑声觉得温暖。
正因为恨，我才更要守住这点光。”
冰镜轰然碎裂，第一关破。
第二重：断情。
洞壁渗出血水，凝聚成人形??是那个曾在南荒小镇送他阳春面的小二。
此刻他双目翻白，嘴角咧至耳根，嘶声道：“客官，您忘了付钱。”
林小凡心痛如绞。
那碗面是他流浪以来第一顿热食，小二还偷偷多加了个蛋。
“对不起。”
他举起木杖，一击碎其头颅。
血雾弥漫，第二关过。
第三重：焚道。
地面升起火焰，烧出一行字：【弃灵根，方可入归墟】。
林小凡沉默片刻，盘膝坐下，引火焚体。
灵台震动，丹田炸裂，多年修为化作青烟散尽。
他痛得满地打滚，却始终未吭一声。
火焰熄灭时，他已成为凡人。
第四重：碎骨。
四根铁桩从地底刺出，分别钉住四肢。
无形之力开始碾压全身骨骼，一根根折断、重组、再折断。
这是重塑肉身的过程，只为适应归墟之眼的能量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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