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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下来。
“怎么了？”
陈小蝶问。
孙晓燕摇头：“没事，汤有点烫。”
她低头继续喝，眼泪混进汤里。
吃完饭，三人又上楼。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能看到省城的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一片光。
孙晓燕坐在铁架床上，看著窗外发呆。
刘美玲在整理那几件破衣服，最后直接丟进垃圾桶。
“那些衣服不要了。”
刘美玲说。
孙晓燕没回头，嗯了一声。
入夜，陈小蝶没走，她跟父母说要留下来陪两位姐姐住。
三个人挤在一张铁架床上，床板咯吱响。
陈小蝶掏出手机，翻出父母白天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二牛被押上警车，双手戴著手銬，脸上是茫然和愤怒。
孙晓燕盯著屏幕，久久不语。
刘美玲拿过手机，一张张翻看。
有警察进村的，有二牛被押上车的，有村民围观的。
她翻到最后一张，冷笑一声：“不知道这些畜生判多久。”
孙晓燕缩进被子，闭上眼睛，身体蜷成虾米。
刘美玲放下手机，也缩进被子。
手伸过去，抓住孙晓燕的手腕。
孙晓燕没动，手腕骨冰凉，被刘美玲捏著，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陈小蝶关灯躺下。
黑暗中，三具身体挤在一起，床板咯吱响。
窗外是省城的霓虹，破旧的窗帘挡不住那片光。
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孙晓燕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
耳边是刘美玲的呼吸声，陈小蝶也在翻身。
“睡吧。”
陈小蝶轻声说。
孙晓燕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但她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老槐树，藤条，火光，警灯，还有村口晨雾中那辆驶来的车。
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但至少现在，她躺在一张乾净的床上，身边有人陪著。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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