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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我提前到现场再走一遍流程。”
“辛苦了。”
“应该的，张总你明天不用来那么早，八点之前到就行。”
“嗯。”
张扬掛断电话，起身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整栋楼空空荡荡的，在这个时间点有一种特殊的寧静感，他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里只有前台还亮著一盏灯。
走出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燥热稍退了些许。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云层散开了大半，露出几颗稀疏的星。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张扬喃喃道。
......
与此同时，县城东南方向，一条僻静的岔路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
赵永昌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比以前瘦了不少，脸部的线条更硬了，眼窝深陷，他没有发动车，只是把座椅放倒了一点，看著前方灰濛濛的路面。
手机突然亮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消息：“半夜行动！
人已就位！”
他没有回覆。
只是把手机往副驾座上一丟，抽完最后两口烟，將菸蒂扔出窗外，隨即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过了几秒，他自言自语吐出一句：“张扬，开业大吉！
牟县，老子走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车子朝著县城相反的方向驶去，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
张扬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著，陈秀云坐在沙发上，正在收拾行李箱里的衣服，茶几上放著旅游带回来的特產。
“今天刚回来，明天再收拾唄，坐了一天的车不累么？早点休息啊。”
张扬说道。
“等你呢，有点话想跟你说，”
陈秀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
“明天开业，紧张不？”
张扬走到她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说实话，有点。”
陈秀云把手里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第一次开店的时候，你也说紧张。”
张扬愣了一下，想起几年前开超市的时候，开业前一晚他確实说过差不多的话，那时候他盘下来的超市是別人的转让店，自己激动地一晚上没睡著。
“现在不一样。”
陈秀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该做的都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早点去休息，別多想。”
张扬点了点头，隨即转移了话题：“我爸呢？”
“开了一天车累了，睡觉去了，他说明早要去参加你的剪彩。”
张扬笑了笑：“行，那明天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去，我去洗个澡，然后睡觉，你也早点睡。”
话罢，他转身回房了。
洗完澡后，张扬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又过了一遍，確认没什么遗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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