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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薰珩淡定地收回脚，还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木屑。
那扇门连门框带锁被他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内侧墙上弹了一下，震下来一片灰。
谢寻无语：“……你踹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紧接着，楼下传来老陈的声音，“大师！
大师！
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寻无奈扶额，他走到走廊外面，打开窗户，往楼下喊了一声：“没事！”
这窗户摸得谢寻一手灰，他嫌弃地拍了拍手。
但是阳光照进来，里面就没那么暗了，显得手里的手电筒十分的累赘。
他回头看了眼破败的门，问：“这要赔吗？”
“到时候算在出勤成本里，”
李薰珩丝毫没有破坏物品的愧疚心，“找财务对接就行。”
他话音刚落，一股凉气从门框里涌出来。
谢寻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掩住鼻口。
浓度比走廊里高了好几倍，从档案室里往外扑，经过他身边时像一只无形的手顺着他的手腕往手肘上摸，寒毛根根竖起。
他下意识按住自己手腕上的胎记，那地方又开始有点不舒服了。
“好浓的怨气。”
谢寻说。
“嗯。”
“走廊里那些怨气，全往这里来了。”
谢寻又说。
“嗯。”
你是猪。
不过这次谢寻没说出口。
他看了李薰珩一眼。
这人明明心里有数，嘴上就是一个字往外蹦。
他不再问了，先一步跨过门槛走进档案室。
李薰珩跟在后面，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档案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面白墙，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还勉强能照明。
靠墙排着几排老旧的档案柜，铁皮锈迹斑斑，抽屉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正如老陈所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从普通人的角度看，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这个档案室里放的，是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呢。
他围着这些杂乱的档案柜走了一圈，一列一列看过去。
铁皮柜子全空了，抽屉拉出来只剩灰尘和锈迹，角落里堆着几本破烂的病历本，纸页泛黄发脆。
他连柜子底下都蹲下来看了。
什么都没有。
谢寻站直，刚想开口说“什么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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