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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那段监控里，凌晨三点出现在三楼的这个人——从哪个房间出来的，能定位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不能。”
汪明成的回答带着极少见的涩意，“摄像头角度问题，那个位置是整个三楼唯一的监控盲区。
308在走廊东头，而这个人出现的位置……正好在308门口与楼梯口之间，被消防栓箱挡住了百分之七十的视角。
我只拍到了他离开时的肩。”
他顿了顿。
“但头儿，有个事。”
“说。”
“这个服务器的自毁脚本，触发条件是‘未授权强制访问’——也就是我从外部尝试绕过加密、强行读取数据的那一刻。
可你想过没有，”
汪明成压低了声音，“这个自毁程序，是谁装进去的？装它的人，又是在防谁？”
龙傲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山庄经理支支吾吾的神情：“存储服务器好像有点问题……时断时续……还没彻底修好。”
时断时续。
一个需要“防人”
的监控系统，被伪装成潮湿线路的故障。
一个普通度假村的机房，藏着军用级别的数据自毁程序。
——他们在防什么？或者说，在防谁？龙傲天偏头，看向窗外那片仍未散去的浓雾。
后山轮廓模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赵晓雨前一天中午独自进山，拍到了一些东西。
当天夜里，她没有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
而次日凌晨三点，有人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不是去确认她的下落。
是去确认她的相机在不在。
“张晨，”
龙傲天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深色纤维，不是自身衣物，也不是植物。”
“是。
已送检，但县局那边比对库有限，可能需要省厅支持。”
“不用等省厅。”
龙傲天站起身，走向指挥点窗边，背对众人，声音不大，“问一下山庄经理，他们员工的制服、保洁的工装、保安的作训服——什么颜色。”
张晨怔了一瞬，立刻转身出门。
不到三分钟，他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沉。
“经理说，山庄统一工装是藏青色。
保安作训服……也是藏青。”
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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