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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病人就意味着过往的病例、手术记录与术后恢复情况会再次被翻出来,与之一道会被翻出来的,是我的名字。
那段记忆已经尘封了太久太久,久到让我习惯性地忽略它的存在。
可现在又要被翻出来了吗?难道还要当着温煦白的面被翻出来吗?
我有些不愿意,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温煦白呢?她如果知道,会怎样看我呢?
还不等我想出个答案,我就听见了门轴发出了轻响。
有人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缓而有力,是很久之前听过的步伐节奏。
“好久不见,我还记得那个小女孩,你现在长大了。
我应该叫你辛年了,是吗?”
是Dr.JohannaMeyer。
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岁月和工作的磋磨,而有所改变,仍旧是那副温柔而又充斥着专业性、不容质疑的低沉嗓音。
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只是抬起脸,露出甜美的笑容来,回应着她:“Dr.Meyer,我们又见面了。”
机器的嗡鸣声停下,她站在我的床边,好似在注意到温煦白后愣了一瞬,我以为她不明白温煦白会什么会在这裏,同她解释:“这是我的……我的妻子,Wynn.”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我在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对这别人如此介绍温煦白。
迟来的羞涩让我低下头,也因此,我好像忽略了些空气中的声响。
当我想要知晓是什么声音时,温煦白已经主动同Dr.Meyer打了招呼,两人在说着无聊的寒暄。
Dr.Meyer笑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后,就是纸张翻动的声响,她查看着我的检查情况或者是过去的病历,语气平稳地开口:“你的角膜出现了急性水肿,伴随明显排斥反应。
这是你早年交联手术后未曾出现的情况。
幸运的是,角膜结构尚完整,没有穿孔。
视觉完全丧失是暂时性的,但必须立刻控制炎症,否则几小时内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这么说的话确实,本来我是打算先飞到芝加哥,在芝加哥倒好时差后再来Berton的,但温煦白却不赞同,她想直接飞来Berton,不住地说着迟则生变的话。
这种事情上没必要发生争吵,于是我们昨天下午落地了。
谁能想到呢?
明天就面诊了,今天休息一天,却眼睛先一步瞎了。
谁能说得清我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好笑得有点可怜。
Dr.Meyer也没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她顿了顿,继续说着治疗方案:“我们会注射高剂量的类固醇,并且安排角膜CT确认水肿范围。
如果反应控制得住,就暂时不需要进行角膜移植手术了,但如果角膜进一步恶化、瘢痕形成,就需要考虑角膜移植了。”
那些专业术语我根本听不懂什么,可角膜移植我确实听得明白的。
原装的不行,得换个高版本的。
我嘆了口气,听到温煦白问:“移植后会有排异反应吗?”
Dr.Meyer肯定了回答,声音仍然平静:“具体还是要看个体差异,这次术后不能那么早出院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下视力是否恢复。
至于移植后的其他注意事项,你清楚的。”
谁清楚?我?还是温煦白?
我张了张嘴,想问,却意识到这裏不是让我好奇的地点。
我抿了下唇,抬起手,不知道自己是想抓上过去曾经抓住的袖口,还是抓着眼前温煦白的手。
最终是温煦白握住了我的手。
Dr.Meyer看出了我的潜在在好奇心之下的丝丝缕缕的恐慌,她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相信我,不要害怕。”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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