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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一靠岸，林小棠就眼巴巴地在码头上寻找，一见到姜红梅就扑上去抱住她，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红梅姐，你可算来了！
我想死你了！”
林小棠紧紧拉着姜红梅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对了，上次你信里说的那个李……”
她话刚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李医生居然也笑着从船舱走出来，林小棠赶紧捂住嘴，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李医生，又瞅瞅姜红梅，那眼神里满是好奇，仿佛在说他怎么也来了？
姜红梅凑到林小棠耳边小声说，“是团长指派的，等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说，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呢！”
那边，严战已经和张军医简单寒暄完毕，张军医环顾四周，直奔主题，“严队长，咱们这体检点设在哪里合适？”
“早就准备好了，去我们灶房吧，那边地方宽敞，我们都收拾好了。”
老王笑着接过话，为了这次体检，炊事班可是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把灶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几张木桌拼成了临时诊台，铺上台布立刻变成了像模像样的临时诊台。
姜红梅和另外一名护士蹲在地上打开箱子，将里头的听诊器、血压计一一摆出来，体温计也被擦得锃亮，此刻整整齐齐摆在搪瓷盘里。
“同志们按队列来，先量身高体重，再测血压、听心肺……”
姜红梅嗓音清亮，依稀还带着点家乡口音。
她话音刚落，雷勇他们就笑着起哄，“张军医，怎么回回都要量身高？难不成我们还能像小树苗似的，蹭蹭往上蹿个头？”
张军医正给陈大牛量血压，看着那忽上忽下的水银柱，他朝雷勇努努嘴，“大牛同志，你看雷勇那小子多放松？你这怎么一见白大褂就跟见了老虎似的？深呼吸，拿出你越野跑第一那股劲儿来！”
陈大牛肩膀紧绷，他用空着的手挠挠头，“我打小就怕医生，闻到消毒水味儿就心慌……”
隔壁桌李医生正在给老王检查视力，泛黄的视力表上最下面几行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老王班长，这个方向是？”
李医生指向中间一排的符号。
老王眯着眼使劲瞅，“朝……朝右？不对！
不对！
是朝左！”
他见李医生没说话，又急忙改口，“是朝下的！
这回肯定没错！”
“老王你这哪是测视力，是猜谜吧？”
“就是！
上下左右都快让您说全乎了！
可惜愣是没蒙对……”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老王自己也笑了，他连连挥手，“去去去！
别打扰我发挥！”
被大家这么插科打诨，灶房里原本因为体检而略显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等轮到雷勇称体重时，他站在磅秤上笑嘻嘻问，“张军医，要不要脱鞋？这鞋里有沙子可沉了！”
张军医睨他一眼，淡定地回了一句，“我给你个特权，你可以光腚称，我绝对不拦着。”
雷勇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张军医，你变了！
你再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张军医了。”
张军医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就你小子花样多！
老实站着。”
隔壁桌林小棠刚量完身高，她比上岛时又长高了两厘米，她很高兴地询问医生，“李医生，我还能再长吗？我能长到红梅姐那么高吗？”
李医生看着单子上的年龄才十五岁，他含笑点头，“你这个年纪的骨骼还没完全闭合，确实还能长，不过要多注意饮食休息，多做一些有助于身高发育的运动。”
林小棠歪头想了想，“我们吃得可好了，我睡得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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