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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响，老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彭子其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寒酸的穿着和怀里鼓囊囊的旧报纸包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当什么？”
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气冷淡。
彭子其走到高高的柜台前，踮起脚，才勉强把那个旧报纸包裹递了上去：“老板，麻烦看看这个……能当多少钱？”
老头漫不经心地接过包裹，手指触碰到那粗糙的旧报纸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慢吞吞地一层层揭开报纸，当那柄布满锈迹、死气沉沉的断剑完全暴露在柜台昏暗的灯光下时，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弃。
“噗！”
老头甚至没忍住，嗤笑出声，嘴里的酒气喷了出来，“小子，你逗我玩呢？拿块废铁来当宝贝？”
他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起那柄断剑的剑柄，像捏着什么脏东西，在眼前晃了晃。
锈蚀的粉末簌簌落下。
“看看！
看看这锈！
这崩口！
这破木头柄！
扔大街上都没人捡的破烂！”
老头唾沫星子横飞，随手就把断剑“哐当”
一声，像丢垃圾一样扔回了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起一小片灰尘。
“滚滚滚！
别在这耽误老子喝酒！”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
彭子其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如此赤裸裸地羞辱和拒绝，加上30%反噬带来的烦躁，一股邪火还是“噌”
地窜了上来。
“老板，你再仔细看看？这…这好歹是铁……”
他强压着火气，试图争取一下。
“铁？”
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他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在彭子其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狞笑，“行！
看你小子可怜！
五十块！
爱要不要！
就当老子发善心，收了你这堆废铜烂铁！”
五十块？彭子其看着老头那张写满贪婪和鄙夷的脸，再看看柜台上那把被随意丢弃、如同垃圾般的断剑，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堵在胸口。
陈老郑重的托付，自己亡命奔逃时都不忘带着它……就值五十块？被当成垃圾？
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要忍不住一拳砸在柜台上时——
嗡！
！
！
被他贴身藏在怀里的、那枚属于他上辈子的祖传“袁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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