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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寒假，江粟又开始折腾，还带上了他的合作伙伴陈在方。
陈在方拿出一大笔钱，足够完成江粟的初步计划，于是他不用再去做高风险的抗货工作，转头找到邹亚平征求她的意见希望能让陈在方加入他们的队伍。
邹亚平忍不住问：“你们学校不开英文课吗？”
江粟嬉皮笑脸地解释：“主要是邹老师开设的课程效果太好，他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一个假期不知道进步了多少个秋！”
邹亚平白他一眼，“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江粟的请求，三人队伍扩张到四人，陈在方的基础不差但也谈不上多好，属于队伍中垫底的存在。
胜在人家态度好，明明只比邹亚平和江苗小三四个月，姐长姐短，糖葫芦饼干高级糖果贿赂，两人确实也没白吃她的东西，江苗整理之前学习的笔记送给他，邹亚平则把江苗用过的英文词典拿给他。
江粟见好兄弟这幅狗腿子的样子灵机一动，说他也能教不过陈在方必须叫哥，遭到陈在方拳头攻击。
两人打打闹闹是假，有人找茬是真。
陈在方说北边胡同深处有一家大妈做的糖葫芦，能排在他吃过的糖葫芦里第一。
天寒地冻半上午没啥人他和江苗一拍即合跑去卖糖葫芦。
这时候一群专坑外国人钱的小流氓围过来，说是盯了他们好几天叫他们不许再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邹亚平不肯让，两拨人吵起来，小流氓可没什么不打女人习惯，巴掌看着就往邹亚平脸上挥。
江粟一把扯过邹亚平顶在前面，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挂彩，鼻血跟着淌。
邹亚平多勇啊，捡起树杈子冲过去直往小流氓身上招呼，打急眼了小流氓一把扯掉树杈子，反手打在邹亚平手上。
“干什么呢！”
手上左一串右一串糖葫芦的陈在方把糖葫芦往江苗手上一塞，爆喝着窜过去。
他们人数占优势，小流氓本来也只想警告一二不想闹大，又给江粟一拳之后迅速走开。
江粟气笑了恨恨锤地，“什么东西，明儿我就去注册个体营业执照，敢来找茬我就报警让他们都蹲笆篱子。”
“营业执照？”
邹亚平扶江粟起来，江苗在一旁解释，“他想开一家旅行社。”
江粟掏出手帕擦鼻子，说话声音含含糊糊，“你记不记得夏天我们碰见的那个叫安德烈的英国人？”
“记得，”
邹亚平点头。
“当时我们带他爬长城，他说四九城风景好有历史底蕴可惜公共交通太差他不会再来，我就想开一家旅行社，一家跟国际接轨的旅行社。”
邹亚平了然，意味深长道：“多少人视外国人如洪水猛兽，你不怕？”
“怕什么！”
江粟豪情壮志道：“外国人在我眼里那都是行走的美金、英镑，我开旅行社是干嘛？挣外汇！
为国家挣外汇！”
大小一块长大，江苗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气笑没好气道：“这位要为国家挣外汇的同志头低一低，瞅你这鼻子让人打成啥样儿了。”
说着她拿沾满碘酒的棉球儿就往江粟鼻子上呼，手上带点儿力疼得江粟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你轻点，下次让我看见那孙子准叫他好看。”
除了钱江粟最在意的也就是他的脸，今儿差点给他打破了相。
江禾没想到会在机械厂见到高晓月。
她被分配到机械厂的技工学校实习，江禾去厂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正好撞上她下班。
好歹下乡的时候在一个大队，聊以前、说现在讲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
江禾本来还纳闷高晓月怎么会被分配到厂附属的技工学校，但有一天下班目睹了一场纠纷之后，她明白在这个社会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可能让别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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