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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这个点，正是云香楼最热闹的时候，迟余余嗅着味跑到二楼包厢。
“呀！
好可爱的猫。”
几位姑娘眼尖地看到，将它团团围住，脸蛋圆圆的姑娘小心翼翼将迟余余抱起，动作很轻，怕它挣扎。
迟余余感受到她善意，没有挣扎，乖巧窝在她怀里，圆脸姑娘更是喜爱了，抱着它不肯撒手。
“好乖巧的猫儿，不抓人不挠人，我想带回家去，日日陪着我。”
“阿嚏——”
愈抱近愈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迟余余忍不住扭头打了两个喷嚏。
“哎呦，云妹妹是熏了什么香，我进来便闻到了，竟把这猫都熏得打喷嚏了。”
程云忍不住跟着笑，抱着猫扬扬下巴：“我这香膏可是好东西呢，是我舅母从京城捎带回来的，可不便宜呢，小猫鼻子灵敏，才这般反应。”
王家娘子笑闹着抱住她：“那我可得蹭噌你身上的香味，这样我也赚到了。”
迟余余仔细嗅闻，是淡淡的山茶花香，混合着梅香，清雅柔和萦绕在衣袂间。
王家娘子惋惜道：“我闻着也是清雅得很，果然是京城的好东西，可惜远在京城，只能眼巴巴羡慕着了。”
被她们一打趣，程云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从袖中掏出小巧的瓷白香膏盒子，揭开盖，膏体细腻透白，透着盈润的光泽，柔和的山茶花香缓缓弥漫。
她用发簪挑出一点，依次涂在姐妹们的腕间，笑道：“好了好了，这下大家都有了。”
又挑出一点抹在迟余余的肉垫上，捏着它的爪子，笑道：“这下小猫也有了，谁也不偏心。”
香膏抹在爪子上，旁人闻起来只是清淡的山茶花香味，可它是嗅觉异常灵敏的猫妖，嗅觉比常人敏锐百倍有余，它细细一闻便能分辨出除了山茶和梅花，还有被蜂蜜调制过的茉莉花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干桑叶味，清洌的余韵。
迟余余听着她们讨论香膏胭脂，时不时喵喵叫两声应和，这才知晓这小小一罐香膏竟能卖二两银子呢。
二两银子，谢闻州那仆人埋头苦抄五天书都赚不到那么多，什么寒窗苦读，在它喵喵大王面前都不值一提！
迟余余得意翘起尾巴，认真嗅闻着几人的气息，待它制出香膏，就去找她们。
——
冬日梅花易寻，云香楼的后院便有一颗老梅树，枝桠苍劲，白梅映雪，冷香扑鼻。
迟余余后腿一蹬，轻盈跃上枝头，细细挑选，看了好半天才选中一枝开得最盛的枝条，爪子按住枝条根部稍一用力，切面齐齐断开。
迟余余叼着梅花枝条，怕弄散花瓣，都不敢跑跳了，轻轻衔着，稳当往回跑。
谢闻州还在伏案工作，看着小猫顶开门进来，满眼差异，全然不知它是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的。
见它叼着比它还大的枝条进来，径直往书桌这边来，谢闻州心头一软，声音像掺了蜜一般，轻声道：“这是给我的吗？多谢小猫了。”
伸手便去接它嘴里的梅花，迟余余往后退一步，疑惑拍开他的手——
莫捣乱，这是它好不容易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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