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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州错以为它冷的发颤，连忙将它塞入衣襟内：“这次小猫帮了大忙，回去给你煲鱼汤喝，不过下次可万万不能这般冒险了。”
迟余余听着他冗长又轻柔的话语声，感受他弱小又温暖的胸膛，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温柔的笼罩它，迟余余就这样在他怀里睡成了一滩猫饼，晃都晃不醒。
——
“小猫？小猫醒醒！”
谢闻州一个时辰前就回到家了，见迟余余睡的正香，也没扰它，先将带回来的葛根冬笋都收拾好，还处理了迟余余带回的鱼。
可别说，那鱼可不小呢，足足有三五斤重，真不知它那小身板是怎么叼回来的。
谢闻州将鱼一分为二，大的那半可以明日再吃一餐，冬日天寒，放上个三四天也不成问题。
小的那半则放进豁口陶罐中，跟去皮的葛根一起熬煮，家里也没什么食材，关火时再丢些野菜下去，虽然简陋，却也鲜美可口。
母亲已经随他喝了好几天米粥了，谢闻州都饿的没一丝血色，更别提谢母了。
谢闻州先连肉带汤的舀上一碗，这是给小猫的，小猫不能吃盐，得先把它的单独装开。
往锅中加些粗盐后，再舀上一大碗给谢母的，也是有鱼有汤的一大碗。
剩下的便倒入自己碗中，只剩一些零星碎开的鱼块和葛根，只有半碗多些，他也不甚在意，用勺子在罐中刮了个干净。
谢闻州刚想把鱼汤放在迟余余面前，看着它比他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身子，又将鱼汤端回了厨房。
小猫还是幼崽呢，自然得细心照料些，若是让鱼刺卡了喉咙可怎么办。
谢闻州任劳任怨的将鱼刺都剔了个干净，将谢母那份也一并剔去，这才端上桌。
“娘，吃饭了。”
谢母在屋里摸索着编竹篮，三文钱一个，她在家一天也没闲着，编了七八个竹篮，过些时日可以去镇上卖出，补贴一些家用。
“咳咳，好，来了来了。”
谢母早些年经常做针线活，本就伤了眼睛，家中突遭横祸，谢母大悲大恸，哭干了眼泪，眼睛更是无用了，看东西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些轮廓。
谢闻州上前搀她，扶她入座，将谢母的那份鱼汤放在她跟前，笑吟吟的说道：
“娘，快尝尝，今日还多亏了小猫抓到鱼呢。
刚好给您补补身子。”
“抓鱼？”
谢母顿住，脸色倏地一沉，问道：“你今日没去书院？”
“你……你竟敢逃学？你对得起你爹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些年……”
谢母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尖利。
“娘——”
“娘，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平静得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爹还在的时候，家中宽裕，可如今呢？米缸都空了三天了。”
“比起读书，眼下更重要是的……活着。”
谢母还想说什么，想着前几日那稀的不成样的米粥，顿时低头沉默不语，有些伛偻的背脊更弯曲了几分，片刻后才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夹了块葛根放入口中，脸上已满是泪水。
迟余余被惊醒，翻滚着舒展身体，用头使劲蹭蹭谢闻州的手掌，喉中发出舒服的小呼噜。
谢闻州用手轻扇，让碗中的香味飘到迟余余脸上，迟余余闻到鱼香味，一个翻滚坐好，眼睛放出绿光，却任故作矜持的蹲坐在原地，舔着爪子上的毛，一双猫眼瞥向谢闻州。
谢闻州将鱼汤往前推了推，眼底满是柔色，轻笑一声：“真乖，吃罢。”
迟余余拍开他的手背，大度的不去计较他大不敬的语气，抬起下巴示意他也吃。
这个人类一副瘦弱苍白的样子，拎出去别的妖怪还以为本喵虐待他呢。
谢闻州看出了它的意图，心中酸软一片，笑道：“放心吃罢，我也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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